Anil Seth

阿尼爾·賽斯 (Anil Seth)

薩塞克斯大學認知與計算神經科學教授

關於

Anil Seth(1972 年生)是研究意識生物基礎的神經科學家。他先在薩塞克斯大學取得資訊科學與人工智慧博士學位,之後才轉向大腦研究,並自 2010 年起共同主持薩塞克斯意識科學中心。他的核心主張是:知覺是一種「受控的幻覺」——大腦是一台預測機器,不斷對感官訊號的成因做出最佳猜測,而我們所經驗到的正是那個猜測,而非世界的忠實讀取。用他的話說,「當我們對彼此的幻覺取得共識,我們就稱它為現實。」在《Being You》(2021)中,他把這套說法延伸到自我:作為某個人的感受本身也是一種預測,錨定在身體維持存活的需求上——這使意識成為「活著的系統」的性質,而非「聰明的系統」的性質。這個區分也支撐了他對機器意識的懷疑:智能關乎「做」,意識關乎「感受與存在」,而認定兩者必然相伴,在他看來是關於人類心理的事實,而非關於現實的事實。他的文章〈The Mythology of Conscious AI〉獲 2025 年 Berggruen 獎散文競賽首獎。

主要貢獻

  • 提出知覺的「受控幻覺」理論——大腦是一台預測引擎,我們所經驗的世界,是它經由誤差修正後的最佳猜測
  • 著有《Being You: A New Science of Consciousness》(2021),把預測處理從知覺延伸到自我,以「野獸機器」論證主張有意識的自我根植於「活下去」這件事
  • 共同主持薩塞克斯意識科學中心,並主編《Neuroscience of Consciousness》期刊,讓意識成為可實證研究的科學課題
  • 主張意識與智能可以分離——擴大能力並不會產生感受,而在語言模型中看見心靈,比較接近在雲裡看見人臉
  • 以〈The Mythology of Conscious AI〉獲 2025 年 Berggruen 獎散文競賽首獎,直指「大腦是一台恰好由肉做成的電腦」這個假設

影片與訪談

論文與出版物

思想連結

Evan Thompson

Evan Thompson

觀點交鋒

心靈哲學家暨認知科學學者

在〈Reality is not a controlled hallucination〉(2026 年 3 月)中,Thompson 直接點名 Seth 是這套主張的普及者,並認為它是穿著新科學外衣的「壞哲學」——一個「可以上溯至赫姆霍茲」、至今仍屬「十九世紀的可爭議哲學」的想法。他最核心的指控是範疇錯誤:知覺屬於那頭與世界打交道的完整動物,而不屬於那個負責建模的器官。「認為知覺發生在大腦裡,就像認為飛行發生在鳥的翅膀裡。」Seth 至今未曾公開回應。 這場分歧之所以更顯尖銳,正因為兩人共享的東西如此之多。他們都把心智繫於「作為一具活著的身體」,也都拒斥「大腦即電腦」的圖像。他們的分歧在於:經驗究竟發生在大腦所建構的模型之中,還是發生在生物與其周遭往來的交通之間——而這,恰恰是你必須先回答的問題,才談得上一個「沒有周遭可以往來」的系統,究竟缺少了什麼。

iai.tv

David Chalmers

David Chalmers

思想對照

心智哲學家

Chalmers 為「困難問題」命名:為什麼物理歷程竟會伴隨著經驗。Seth 的反制不是去解決它,而是拒絕接受它——他提出「真實問題」,要求科學去解釋、預測並操控經驗的各種性質,而非解釋經驗為何存在;他賭的是,這個謎團會像「生命力」(élan vital)那樣,在生物學能說明生物實際上做了什麼之後自行消散。這究竟是進展還是迴避,是意識研究中仍未止息的爭論之一——而它同時決定了:關於一台機器,什麼才算得上是證據。

Karl Friston

Karl Friston

曾經合作

神經科學家與理論生物學家

Seth 與 Friston 合著〈Active interoceptive inference and the emotional brain〉(《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of the Royal Society B》,2016),把自由能原理轉向內部:大腦預測的不只是外在世界,還包括它正在維持存活的那具身體的狀態。這一步是 Seth 後續工作的樞紐——如果自我感是大腦對自身內臟的最佳猜測,那麼「作為某個人」就綁定在「作為一個活著的東西」之上;而一個沒有身體需要調節的系統,那個猜測便無所指涉。

ncbi.nlm.nih.gov · Active interoceptive inference and the emotional brain, Phil. Trans. R. Soc. B 371(1708), 2016

Andy Clark

Andy Clark

思想同道

哲學家與認知科學家

同一個想法的兩種讀法,從不同的座位上展開。Clark 讓預測處理在哲學上站得住腳——心智是一台預測引擎,而大腦、身體與世界之間的界線是可協商的,而非給定的。Seth 把同一套機制帶進實驗室,對準意識與身體,抵達了一個 Clark 的框架允許、但並不要求的主張:經驗不只是被預測出來的,而是由內而外地被預測出來——由某個「在乎自己能否活下去」的東西所預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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